菲律賓莊氏家族的中國心
菲律賓莊氏家族的中國心 “兩塗(塗+土)軒”,曾是東南亞最大的中國書畫私人收藏地,凝聚了軒主莊萬里先生畢生心血。近日,“兩塗(塗+土)軒”中233件價值連城的中國書畫,由其後人贈送給上海博物館,這正是莊先生的遺願。 兩塗(塗+土)輝映高品格 莊萬里先生1889年生於晉江縣青陽鎮光天鄉。18歲隨父親漂洋過海到菲律賓謀生,白手起家,艱苦奮鬥,創立了享譽菲律賓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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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塗(塗+土)軒”,曾是東南亞最大的中國書畫私人收藏地,凝聚了軒主莊萬里先生畢生心血。近日,“兩塗(塗+土)軒”中233件價值連城的中國書畫,由其後人贈送給上海博物館,這正是莊先生的遺願。 兩塗(塗+土)輝映高品格 莊萬里先生1889年生於晉江縣青陽鎮光天鄉。18歲隨父親漂洋過海到菲律賓謀生,白手起家,艱苦奮鬥,創立了享譽菲律賓乃至南洋一帶的莊萬益公司。在事業登峰造極之際,莊先生自號“兩塗(塗+土)”,一手創立了“兩塗(塗+土)軒”。在《兩塗(塗+土)軒釋義》他寫道:“餘自弱冠,遠渡南荒,側身街市,感學識淺薄,難以立足社會,間雖奮發自修,奈時不我與,又苦解無師,終於不求甚解,蹉跎歲月,此治學之糊塗,一也。友分損益,古有明訓。益者同心共濟,始終如一。損友則得盡交疏,甚而反相害者,比比皆是。餘生平擇友不慎,黨受其累,此交友之糊塗,二也……餘之以“兩塗(塗+土)”名軒,非為喜也,聊志吾過,而資警惕云爾……”‘兩塗’包含自責、自律,乃至自謙、自強之意,由此可見莊萬里品格高尚之一斑。 尋回祖國失落物 莊先生熱愛中華傳統文化。有一次,經過山海關,他聽說橫額“天下第一關”是明代嚴崧所書,筆力遒勁,就趕去參觀;得知日寇把橫額掠回本國,令他感慨萬千,激憤莫名:日寇如此蠻橫,連這一笨重的石刻匾額也在剽掠之列,則其他文物國粹,更不知被竊多少了。 此後,他常到日本登門獵寶,尤其是東京、京都二地的古董店,許多中國名家的真跡淪落在那裡。莊先生一旦發現珍品,鍾情動情之餘,常常感慨地說:“這是屬於我們的,焉能錯過?價格再高也得把它收買回來。” 他又多次到香港、臺灣地區以及東南亞各國,凡是見到中國書畫珍品,不惜重金購買。至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期,“兩塗(塗+土)軒”已收藏中國書畫精品七百多件,成為東南亞地區最大的中國書畫私人收藏地。 軒主溘然已長逝 “兩塗(塗+土)軒”不僅珍藏著中華國粹文物,還輝映了莊萬里先生立德、立功、立言的哲人典型。1965年,莊萬里赴紐約參加世界博覽會,途經波斯頓時,心臟病突發,溘然長逝。時年66歲。莊長江說:他的父親“尚有滿懷壯志抱負做龐大事業,及文教建設之長遠計劃,惜天忌魂,曇花一現耳……” 莊萬里作為成功的實業家,著名的收藏家,菲華社會譽之為“一代儒商”。他熱心公益、樂善好施。他在家鄉晉江建立了希信小學、鵬山學校和曉光學校;在臺北中國文化學院捐建“萬里樓”。在菲華社會,他對教育、文化事業關心備至,有求必應。他德高望重,他的名字和業績,有口皆碑。他的後人也繼承他的事業,對他的家鄉、對菲華社會貢獻很大。 近千珍藏多瑰寶 “兩塗(塗+土)軒”所世藏書畫從宋明清直至近現代,包括人物、山水、花鳥和書法,應有盡有。其中有南宋初期無款的《秋山蕭寺圖卷》、明代陳洪綬的《探梅圖軸》、杜堇的《十八學士圖屏》,謝時臣的《萬里無雲詩意圖軸》和董其昌的《手札九卷》、張瑞圖的《子山步虛詞卷》、《七絕詩軸》、《五律詩軸》以及康有為、于右任、齊白石、吳昌碩等的墨寶,都是書畫中不可多得的珍品。 同時,還有一些當時名氣不大的書畫家的作品,但他們是中國書畫史上不容忽視的藝術家,其作品反映著不同流派的風格,是中國書畫發展脈絡中很重要的一環。莊先生將這些藏品分門別類,編成目錄,對每位書畫家和他的作品都做了詳細的說明。他常說:“此家藏乃國之瑰寶,有朝一日要回祖國,完整保留,吾人欣賞之餘,宜倍加愛護。”他經常將藏品輪流懸於“兩塗(塗+土)軒”內,以供鑑賞,時時調節適當溫度和溼度,每幅卷軸收起時更是小心翼翼,惟恐損傷。 最好歸宿在故鄉 “三十多年來沉壓在我心頭的一大難題也就是如何處理父親留下的文物遺產。”莊良有如是說。 然而,她想得更多的是父親生前四處收集文物的情景和旨意。“藉以保存國寶,一俟將來運回祖國,或擇地設館藏,以供同好研究,或交請中央政府,以盡獻曝之誠……以盡吾宣揚文化之素志。”她徹然大悟。“當茲祖國推動歷史性統一大業與弘揚中華文化,我僑居異邦之家以此盡獻曝之誠,聊表海天一隅中華兒女一片耿耿忠心,不忘故國文化,同心協力推進國運。”莊良有有如此想法,莊長江有如此想法,整個莊氏家族都有如此想法。 為了保管好“兩塗(塗+土)軒”書畫藏品,莊良有曾費盡心機。從1993年起,莊良有就邀請著名的書畫鑑定家劉九庵、啟功、楊仁愷和傅熹年,對“兩塗(塗+土)軒”書畫藏品進行鑑定。在確定“兩塗(塗+土)軒”書畫藏品的歸宿之後,她又邀請上海博物館的書畫家單國生和鍾銀蘭專程到菲律賓對藏品進行清理和挑選,並進一步鑑定。單、鍾在菲律賓,深深感受到莊長江、莊良有和莊氏家族的奉獻精神,他們從700多件書畫藏品中挑選出最好的233件,做了目錄後請兄妹倆過目,兄妹倆毫無異議地表示全部無償捐贈。 莊氏拳拳中國心 “兩塗(塗+土)軒”書畫精品迴歸祖國,成為國內文博系統迄今為止收到的數量最多、價值最高的海外書畫捐贈品。上海市市長陳良宇親自向莊長江、莊良有兄妹頒發了“上海市白玉蘭榮譽獎’證章和證書。這是一項為表彰對上海的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做出特別貢獻的外國友人而設立的獎項,頒發給文物捐贈者,在上海還是首次。 上海博物館也特別照顧這批藏品,為他們安排了近4個月的展期,還在“繪畫館”闢出一角,輪流展示,長期向觀念開放。莊氏兄妹也表示,莊氏家族對中國文物的支持不會因為這批捐贈而結束。今後,上海博物館如果在海內外藝術品市場上看到有價值的文物,可以大膽買下來,由莊氏家族付款,然後轉贈給上海博物館。施宜圓 文/圖 圖為莊萬里先生50週歲留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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