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三揖釣臺冷 劉秀帝三請嚴子陵的典故 · 莊勇
“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這是北宋名臣范仲淹讚揚嚴子陵的詩句。范仲淹和嚴子陵處於不同的歷史時期,一個在東漢,一個在北宋,是什麼把這兩個人聯繫起來,在中華民族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抹輝煌? 千年一讚傳美譽 嚴子陵生前從未姓過嚴。他原名莊光,又名遵,字子陵。(公元前39年至公元41年)。范仲淹(公元989年10月1日至1052年6月19日),字希文。他倆相隔1028年漫長曆史。但范仲淹卻穿越千年時空隧道,不但十分仰慕嚴

“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這是北宋名臣范仲淹讚揚嚴子陵的詩句。范仲淹和嚴子陵處於不同的歷史時期,一個在東漢,一個在北宋,是什麼把這兩個人聯繫起來,在中華民族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抹輝煌?
千年一讚傳美譽
嚴子陵生前從未姓過嚴。他原名莊光,又名遵,字子陵。(公元前39年至公元41年)。范仲淹(公元989年10月1日至1052年6月19日),字希文。他倆相隔1028年漫長曆史。但范仲淹卻穿越千年時空隧道,不但十分仰慕嚴子陵傲視權貴,不慕官祿的高風亮節,還在他去世千年後專門為他建造了祠堂,並寫下了一篇傳頌千古的《桐廬郡嚴先生祠堂記》,其中就有上面的十六字名句。

仲淹所作巜桐廬郡嚴先生祠堂記》原文如下:“先生,漢光武之故人也。相尚以道。及帝握《赤符》,乘六龍,得聖人之時,臣妾億兆,天下孰加焉?惟先生以節高之。既而動星象,歸江湖,得聖人之清。泥塗軒冕,天下孰加焉?惟光武以禮下之。在《蠱》之上九,眾方有為,而獨“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先生以之。在《屯》之初九,陽德方亨,而能“以貴下賤,大得民也”,光武以之。蓋先生之心,出乎日月之上;光武之量,包乎天地之外。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微光武,豈能遂先生之高哉?而使貪夫廉,懦夫立,是大有功於名教也。仲淹來守是邦,始構堂而奠焉,乃復為其後者四家,以奉祠事。又從而歌曰∶“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

《嚴先生祠堂記》譯成今天的話就是:嚴先生是光武帝的老朋友,他們以道義互相推崇。後來光武帝得到預言天命所歸的《赤伏符》,乘駕著六龍的陽氣,獲得了登基稱帝的時機,統治著千千萬萬的人民。天下有誰能比得上呢?只有先生能夠以節操方面來尊崇他。後來先生與光武帝同床而臥觸動了天上的星象。先生歸隱江湖,回到富春江畔隱居,清操自守,鄙棄祿位,達到了聖人自然清靜的境界。先生視官爵為泥土,天下又有誰比得上呢?只有光武帝能夠用禮節對待他。在《蠱》卦的“上九”爻(yao)辭中說,“大家正當有為的時候,偏偏顯示不事奉王侯,保持自己品德的高尚。”先生正是這樣做的。在《屯》卦的:“初九”爻辭中說,陽氣(帝德)正開始亨通,因而能夠顯示“以高貴的身份交結卑賤的人,深得民心。”光武帝正是這樣做的。可以說先生的品質,比日月還高;光武帝的氣量比天地還廣闊。如果不是先生就不能成就光武帝的氣量的宏大;如果不是光武帝,又怎能促成先生品質的崇高呢?先生的作為使貪婪的人清廉起來,膽怯的人勇敢起來,這對維護禮儀教化確實是很有功勞的。我到這個州任職後,開始建造祠堂來祭奠先生,又免除了先生四家後裔的徭役,讓他們負責祭祀的事情。從而又作了一首歌:雲霧繚繞的高山,鬱郁蒼蒼,大江之水浩浩蕩蕩,先生的品德啊,比高山還高,比長江還長。

之所以稱莊子陵為嚴子陵,是後人為避漢明帝劉莊之諱,把他改為嚴姓。其實,在劉秀公元57年駕崩、劉莊同一年即位之前16年(即公元41年),莊光即己去世。因此,本文提到劉秀和莊光的故事時,仍稱“莊光”或“莊子陵″,以忠於史實。引用後人的評價則約定俗成,當然改稱其為“嚴子陵"了。
莊子陵,漢族,會稽餘姚人(今浙江餘姚市)。東漢著名隱士。他少有高名,與東漢光武帝劉秀曾共同遊學於洛陽、長安一帶,並結為好友。(有資料說莊子陵和劉秀是同學是不對的。莊子陵比劉秀大34歲)劉秀十分仰慕莊光的才華和名望,登基後多次誠聘莊光,但他隱姓埋名,隱居富春山,拒不從命,直到終老,享年八十歲,葬於會稽餘姚的客星山。
一個不求功名,野居閒釣的“無為”之人,卻令後人千百年來世代稱頌。特別是史料記載關於他三次拒絕接受光武帝劉秀給他高官厚祿的故事,更是膾炙人口,婦孺皆知,成為其高尚情操的真實寫照。範中淹的一首詩,成為讚揚嚴子陵清高風骨的千古絕唱。
千金一諾傳佳話
劉秀(公元前5年1月15日至公元57年3月29日),字文叔,南陽郡蔡陽縣人(今湖北棗陽或河南南陽),漢高祖劉邦九世孫,東漢王朝開國皇帝)。公元25年8月5日至57年3月29日在位,中國歷史上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他早年入太學學習,胸有大志。他和莊光在洛陽告別時對莊光所言:‘′苟富貴,勿相忘″這絕非戲言,而正是其鴻鵠之志的表達,也是他對莊光作 出的千金一諾。此後他與莊光之間發生的千古佳話,與此諾言不無關係。

王莽末年,赤眉、綠林起義先後爆發。地皇三年(公元22年)十月,劉秀與長兄劉縯在宛城起兵反莽。次年二月綠林軍建立更始政權後,劉秀被更始帝劉玄任命為太常、偏將軍。公元23年六月,新莽大軍圍綠林軍於昆陽,劉秀突圍調集援兵,與留守城內的義軍合擊,殲滅王莽軍主力,取得了昆陽之戰的勝利。劉玄擔心劉秀之兄劉縯功高蓋主,設計殺了功勳劉縯。對此,劉秀隱忍偽裝,獲得劉玄信任,被封為蕭王,派往河北。劉秀有勇有謀,能征善戰,鎮壓並收編了銅馬等起義軍,勢力大增,聲名大振,曾有“銅馬帝”之稱。
公元25年6月,羽冀豐滿的劉秀公開與更始帝決裂,正式稱帝於鄗(今河北北鄉),重建漢政權,定都洛陽,史稱東漢。他即位後,先後削平青州張步、漁陽彭寵、天水隗囂、益州公孫述等豪強割據武裝,重新統一中國。公元57年二月,劉秀駕崩,享年六十二歲,諡號光武,廟號世祖,葬於原陵,這是後話。
回頭再說建武元年(公元25年),劉秀稱帝之後,舉國初定。都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天下,當然不缺行軍打仗的將軍,但治國理政的人才卻十分匱乏。於是,他便想到了早年一同在洛陽和長安一帶遊學的好友莊光,也想起了自己當年對莊光作出的“苟富貴,勿相忘”的莊重承諾。於是,他立即派人到莊光的家鄉會稽餘姚,去請他來為己助力,同享富貴。誰知莊光聽說皇帝找他,趕緊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在富春江畔過起了躬耕、垂釣、讀書、寫字、作畫、彈琴的浪漫生活。
當地老百姓見此人躲躲閃閃,行動詭異,都把他當作一個怪人。只見他每日披著一張羊皮披風,坐在水邊持竿垂釣,但又像不是在釣魚,因為從未見他有過收穫。有一天,一個遊手好閒的年輕人在旁邊觀看莊光釣魚,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有一條魚上鉤,他建議莊光換一個地方試試。不料莊光說了一句讓年輕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我已經釣到很多魚啦!”年輕人正要問其魚在哪裡,這時候,只見莊光一提釣竿,一條漂亮的紅鯉魚被釣上來了。年輕人像是自己釣到了魚一樣高興。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感到不可思議。只見莊光把釣上來的魚取下來後,又輕輕放回了水中。
這邊,劉秀求賢若渴,但就是尋不著莊光。於是,他在全國下達了“通緝令”。他讓人給莊光畫了像,四處貼出告示,懸賞尋找。
很快,莊光便浮出了水面。有齊國人向朝廷報告,說是發現有個“怪人″,披羊裘垂釣於澤中,這個人與畫像中的人極為相似。《後漢書·卷八十三·逸民列傳第七十三》:“及光武即位,乃變名姓,隱身不見。帝思其賢,乃令以物色訪之。後齊國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釣澤中。′帝疑其光,乃備安車玄纁,遣使聘之。三反而後至。舍於北軍。給床褥,太官朝夕進膳。”說的就是這件事情。
儘管莊光左躲右藏,極力推辭,但使者怎敢有負聖命,輕言放棄?經過死磨硬請,軟勸硬說,最終莊光還是被隆重請進了皇宮,給予周到安頓,並有官員一日三餐美酒佳餚專門伺候。
千辭一意見風骨人是找到了,但能否留住人心,勸說莊光入朝為官,扶佐漢室,幫自己做天下呢?劉秀不敢怠慢,他決定放下架子,禮賢下士,親自出馬勸請。但正因為此,也真正讓他領略了“天下第一狂人”千般推辭,一意孤行不肯為官的錚錚風骨!
一請吃了“閉門羹″
《後漢書·嚴光傳》:“司徒侯霸與光素歸,遣使奉書。使人因謂光曰:‘……願因日落,自居語言。’光不答,乃投扎與之,口授曰:‘君房足下:位至鼎足,甚善。懷仁輔義天下悅,阿諛順旨要領絕’。霸得書,封奏之。帝笑曰:‘狂奴故態也。’車駕即日幸其館。”這裡說的就是關於光武帝請莊光的事。莊光與光武帝和司徒侯霸都曾是好朋友。光武帝時,司徒侯霸先任尚書令後任大司徒,官至一品。(侯霸?至公元37年,字君房,河南郡密縣即今河南新密東南)人 。深得光武帝的信賴器重,對東漢初年的政權建設多有建樹。司徒派人找回了莊光後,有一天,他派人去請莊光來家作客,並附上一封信。莊光接信看後不但不去,連個信也不回,只是口頭告訴來人說:你替我告訴司徒候霸,心懷仁德輔助皇帝按道義行事的,天下人都會稱讚;一味阿諛逢迎皇帝旨意的,就應當斬首。後來侯霸將此事給光武帝說了,光武帝笑著說道:“狂奴故態也”。
光武帝嘴上雖這樣說,但思賢心切,即日便“車乘幸其館,光臥不起,帝即其臥所,撫光腹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為理耶'。光又眠不應,良久,乃張目熟視,曰‘昔唐堯著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帝曰‘子陵,我竟不能下汝耶'。於是升輿嘆息而去。”(巜列傳.逸民列傳》) 這裡說的是光武帝到莊光的住處,莊光假睡不起身。光武帝坐在莊光身旁,用手拍著莊光的腹部說:“你為什麼不出來做官,幫我理理政事哩?”莊光仍睡不應。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睛看著光武帝說:“過去,唐堯等賢君,著有功德,所以有志之士都願出來,為國出力,可是今天不是這樣啊!你不知道巢父洗耳的故事嗎?你何必一定要逼著我出來呢?”光武帝無可奈何,嘆氣而歸。
莊光說的“巢父洗耳"也是一個典故。說的是古時的堯帝,想把帝位讓給許由。許由是個以不慕高官為“清高“的人,不但拒絕了堯的請求,而且連夜逃進箕山,隱居不出。堯還以為許由謙虛,更加敬重,便又派人去請他,說:“如果堅不接受帝位,則希望能出來當個“九州長”。不料許由聽了這個消息,更加厭惡,說把自己的耳朵都聽髒了,立刻跑到山下的穎水邊去,掬水洗耳。許由的朋友巢父也隱居在這裡,這時正巧牽著一條小牛來給它飲水,便問許由幹什麼。許由就把消息告訴他,並且說:“我聽了這樣的不乾淨的話,怎能不趕快洗洗我清白的耳朵呢”。巢父聽了,冷笑一聲說道:“哼,不能讓你洗耳的水也沾汙了我小牛的嘴!”說著,牽起小牛,逕自走向水流的上游去了。
二請伸腿壓皇上
劉秀並不死心,但他深知高官厚祿撼不動莊光清純高節之心。笫二次,他閉口不談給莊光封官進爵的事,而是真情相邀其到宮中一敘。這次莊光欣然接受。劉秀和他暢敘遊學之樂,請教治國之道。莊光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兩人談得十分投機,不知不覺己到深夜,劉秀留莊光同床睡覺,莊光也不推辭。上得龍床,寬衣便睡。哪知莊光十分盡興,竟然放肆地伸出一條腿,壓在了劉秀的身上。第二天一大早,太史奏報:“臣夜觀天象,發現有客星衝犯帝座甚急,恐怕於萬歲不利,特進宮面稟。”劉秀聽了,沉思片刻後,哈哈大笑道:“哪裡是什麼客星衝犯帝座,是朕與好友子陵同床而眠,他的一條腿擱到了朕的身上。”你說這亙古以來,和皇帝“有一腿″的,除了莊光還有誰有這個能耐?
三請忿離當釣翁
愈是得不到的東西愈覺珍貴。莊光愈是拒絕加入到“體制內″來,劉秀對他愈是更加依賴,對莊光的人品才學更加欽佩。於是,他絞盡腦汁,再三思考,認為子陵不善官威,討厭高高在上發號施令,如果封他個出出主意議議國事的職務給他,也許他會接受。於是,他找到莊光,直接給了他一個“高官”——諫議大夫。諫議大夫是一個古代官職。《後漢書·百官志二》:“秦代置諫議大夫之官,專掌議論。”如同現在“建言獻策″的′′智囊”。結果,莊光不但還是拒絕接受,而且態度堅決,乾脆不陪你玩了,忿然辭行,執意回家琴棋書畫、躬耕垂釣去!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劉秀拗他不過,只好放莊光回去了。 於是,莊光又回到了富春江,過起了世外桃源般瀟灑的日子。活到了八十歲,才一身清風骨,告別雲水間,結束了他的傳奇人生。劉秀聽聞莊光去世的噩耗,異常傷感,賜錢百萬,以厚葬其屍,賞谷千斛,以濟其後。後來,人們把他釣魚的地方稱之為“子陵灘”。
千古一名留青史
後人看莊光(嚴子陵)的一生,既無跌宕起伏的傳奇經歷,也無驚天動地的偉大功績,但卻留下了千古流芳的人脈口碑。人們讚美他,歌頌他,欽佩他,主要是源自他飄逸瀟灑的神釆氣韻和超凡脫俗的道骨仙風。他的人格風範,我歸納為“三氣”:
一是心口如一有正氣
心口如一,言行不二,光明磊落,一身正氣。這是莊子陵人格風範的顯著特色。他和劉秀私情甚篤,劉秀對他寵愛有加。但當劉秀要求他出山相助時,他連一句惋轉的推辭話也沒有,而是衝之直言曰“昔唐堯著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這就是明明白白跟皇帝說,過去,唐堯等賢君著有功德,所以有志之士都願出來,為國出力。可是今天你不是這樣啊!何必一定要逼著我出來幫助你呢?意思是你劉秀比不上唐堯等聖賢,不值得我自願追隨你。這話說得簡直連一點面子也不留。是啊,雖然在歷史上光武帝也算一個頗有建樹的皇帝,戰王莽,鎮銅馬;平張步、彭寵;削隗囂、公孫述,那可是一寸山河一寸血,換得龍袍玉帶身。作為皇族後裔,骨子裡還不是為了 光復祖業而塗炭生靈?子陵還沒見到你治國理政能有唐堯那樣的仁愛賢德,逼我隨你怎麼行呢?
古往今來,吹牛拍馬,攀龍附鳳的多若牛毛,有幾人象嚴子陵這樣,皇帝去巴結他反而還被他無情羞辱。可見莊子陵擇善而從的一身正氣!
二是不畏權勢有骨氣
人稱嚴子陵為‘′狂人″,一點不過份,他是天下笫一狂人,沒有笫二。縱觀歷代封建帝王,身邊吹牛拍馬,阿諛奉承,搖尾乞憐,跟風攆屁的奴才居多。還有的為巴結權勢,攀附高官,炫耀張狂,為己助威而不擇手段,低三下四。宋代丁謂,“丁謂出準門至參政,事準甚謹。嘗會食中書,羹汙準須,謂起,徐拂之。準笑曰:‘參政,國之大臣,乃為官長拂鬚邪?’謂甚愧之,由是傾構日深。”——《宋史·寇準傳》。身為參政,為中書寇準拂鬚,被寇準當面斥責,留下了‘′丁謂拂鬚″為出處的“溜鬚拍馬″的成語典故。民間還有一個關於乾隆放屁,和珅截胡的故事。說的是有一次乾隆皇帝在乾清宮上朝時,悄無聲息地放了一個屁。大家都知道,屁這個東西,響的不臭,臭的不響。乾隆皇帝那天放的屁,當眾大臣都敢聞不敢言。和珅情知皇上尷尬,忙著掩鼻、皺眉,做出自己放屁的難堪樣子,為皇上攬屁解嘲。大家都以為這個屁是和珅放的。乾隆皇帝非常高興,覺得和珅很能幹,“屁大的事”都做的如此周全,和珅也因一屁墊通途。
再看看莊子陵,有一丁點奴顏和媚骨嗎?他敢於當面說皇帝不如“唐堯著德”,敢於和皇帝“同床而眠″,還敢於把腿腳壓在皇帝身上,若非胸懷坦蕩,心無雜念之人,豈敢如此不畏權勢,放蕩不羈?難怪唐代詩人唐彥謙寫詩讚揚他道:嚴陵情性是真狂,牴觸三公傲帝王。不怕舊交嗔僭越,喚他侯霸作君房。(《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下·列傳第一百四十》)三 是淡薄名利有清氣
重義輕財,淡薄名利。恬淡為懷,枕石漱流。這是中華民族的高貴品質之一,也是莊子陵最為閃光的人格特質。他寧當庶民不為官,甘守清貧不嗜財,本可倚仗皇帝器重而四處抖威,炫耀身價;也可入朝為官而衣食無憂,財富豐盈。而他卻視金銀名利為糞土,清風作伴月為燈。正如宋代梅堯臣《詠嚴子陵》詩云:“不顧萬乘主,不屈千戶侯,手澄百金魚,身被一羊裘。借問此何耳,心遠忘九州。青山束寒灘,濺浪驚素鷗。以之為朋親,安慕乘華輈。老氏輕璧馬,莊生惡犧牛。終為蘊石玉,敻古輝巖陬。”
星轉鬥移,滄海桑田。兩千多年過去了,任憑朝代更迭,時代變遷,觀念變化,但莊公子陵身上體現的中華民族優秀的傳統文化特質,始終成為社會主流意識的重要組成部分。莊子陵儼然成了中國文人的精神偶像,莊子陵釣臺,也成了中國文人的精神家園。他讓吹牛拍馬者無比汗顏,讓奴顏卑膝者自形慚穢,讓追名逐利者無地自容。正如範中淹所言,他能“使貪夫廉,懦夫立,是大有功於名教也。”
宋代詩人陳必敬和女詞人李清照都寫過用子陵的精神風貌洗滌心靈的詩句。
陳必敬詩云:
“公為名利隱,
我為名利來。
羞見先生面,黃昏過釣臺”。
李清照詩云:
“鉅艦只緣因利往,
扁舟亦是為名來。
往來有愧先生德,特地通宵過釣臺”。
這就是莊子陵身上體現的文人風骨,對社會產生積極作用的最好詮釋,是子陵留給後人的寶貴精神財富 。他也永遠訓教和激勵著莊氏家族淨心寡慾,文明向上,光明磊落,見素抱樸,崇尚人格情操,發展和創造出更加光輝燦爛的莊嚴文化!
作者簡介:
莊勇,江蘇泗陽人。務過農,當過兵,酷愛並自修新聞專業。先後在《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等國家級以及省級媒體發表新聞、紀實、散文、評論等各類作品4000餘件,獲獎210多次。
1986年被江蘇省組織人事部門破格錄用為國家公務員。
先後任縣委宣傳部副部長、縣文化局局長、宿遷市廣播電視總檯臺長等職。
中國著名藝術家協會會員,江蘇省電視藝術家協會常務理事,獲“第六屆江蘇省德藝雙馨電視藝術工作者”稱號。
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生院研究員。出版作品集兩部。
來源:公眾號《莊子故里》https://mp.weixin.qq.com/s/EXHZUDS0S23PzFoPPdsPpA
編輯:麗娜 莊建偉
審核:莊德勇(教授) 莊 飛(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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