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明初人口遷徙歷史與宗族北歸
在探尋祖源信息的過程中,逐步瞭解到了元末明初那一段時間的人口遷徙的一些宏觀歷史知識。現在梳理如下,希望能從歷史的發展脈絡中合理解釋一些人口遷徙的動因與發展脈絡。如二程後裔中伊川九世德用祖子弟北遷動因。 實際上元朝作為一個歷史朝代而言,屬於一個不足百年的短命王朝。主流史書記載僅98年曆史(自1271年到1368年)。百年而言對於一自然人來說屬於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對於一個王朝來說是非常短命的。 1271年,忽必烈取《易經》“大哉乾元” 之

在探尋祖源信息的過程中,逐步瞭解到了元末明初那一段時間的人口遷徙的一些宏觀歷史知識。現在梳理如下,希望能從歷史的發展脈絡中合理解釋一些人口遷徙的動因與發展脈絡。如二程後裔中伊川九世德用祖子弟北遷動因。
實際上元朝作為一個歷史朝代而言,屬於一個不足百年的短命王朝。主流史書記載僅98年曆史(自1271年到1368年)。百年而言對於一自然人來說屬於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對於一個王朝來說是非常短命的。
1271年,忽必烈取《易經》“大哉乾元” 之意,定國號為大元,元朝正式建立。1272年遷都燕京,改稱大都(今北京)。1276年攻破南宋都城臨安,1279年在崖山海戰中滅南宋。若以1279年崖山海戰到1368年明洪武元年,實際上也僅僅89年。而太平狀態不足72年(1279年崖山海戰至1351年紅巾軍起義)。
元朝90年的王朝歷史,是短暫的。從歷史唯物主義角度分析,這與其治理能力短板有很大的關係。首先,人為劃分“四等人”加劇了民族矛盾。其次游牧生活習讓元朝貴族圈佔農田為牧場,導致大量農民失去土地,淪為流民,又加大了社會不穩定因素。第三,元朝皇位更迭頻繁(尤其中後期),朝堂組織架構的頻繁調整,也必定引發了頻繁的政治鬥爭,從而造成權臣專權,吏治癒加腐敗。第四,長期征戰,為維持龐大的軍費和宮廷開支,政府橫徵暴斂,增設各種苛捐雜稅,百姓負擔遠超承受能力。
由於基層社會治理能力的不足,在遇到天災的情況下,災害影響被進一步放大。至正四年(1344年)起,長期失修都黃河連年決口,河南、魯南、蘇北等地淪為澤國,水災之後即饑荒、瘟疫肆虐。同時,淮河沿岸遭遇旱災、蝗災,百姓 “死者相枕藉,生者流離失所”。朝廷又強徵民夫治理黃河,成為農民起義的導火索。歷史上影響較大的紅巾軍起義於1351年爆發。
1351 年,潁州(今安徽阜陽)為紅巾軍起義的發源地。潁州起義後,紅巾軍迅速席捲江淮地區,成為北方反元的核心力量。紅巾軍並非統一的反元勢力,分為北方、南方兩大派系,活動區域覆蓋大半個中國,其中南方紅巾軍的活動對皖南地區影響尤為深遠。正是在這一戰亂背景下,靖康之難後由中原南遷的諸多宗族,不得不離開已定居兩百餘年的皖南之地 —— 彼時的遷居地已因戰亂失去安居的條件。

經查,紅巾軍起義對皖南區域具體影響概況如下:
1351年5月,紅巾起義在潁州(今安徽阜陽)爆發,韓山童、劉福通建立 “紅巾軍”,提出 “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 的口號,迅速席捲中原。振動江淮。
1352年春,南方紅巾軍領袖彭瑩玉、徐壽輝率部從湖北、江西進軍江淮,攻克池州路(今池州主城區、東至、石臺等地),隨後沿新安江流域向徽州地區推進,紅巾起義正式波及皖南。
1352年夏—1353年,紅巾軍與元軍、徽州地方豪強武裝在徽州路(今歙縣、祁門、休寧、黟縣等地)展開拉鋸戰,曾短暫攻佔歙縣、祁門等縣城,但因元朝援軍反撲及地方勢力抵抗,未能建立穩固根據地。
1354年後,南方紅巾軍內部出現分裂,部分餘部轉戰皖南山區,與當地反元力量結合。
1356年朱元璋率部渡江攻佔集慶(今南京)後,皖南的紅巾軍餘部逐漸歸附朱元璋,成為其統一江南的重要力量。
1367年以後,朱元璋平定江南,皖南地區納入其勢力範圍,紅巾起義在皖南的活動宣告結束,為明朝建立奠定基礎。
這一段時的戰亂對皖南的社會經濟造成影響,紅巾軍與元軍、地方武裝的拉鋸戰,導致池州、徽州的農田大量荒廢,商業通道(如徽杭古道、池州長江水運)中斷。尤其是徽州山區,因戰亂頻繁,部分村落被焚燬,人口向浙西、贛東北遷徙,出現 “十室九空” 的局面。
而紅巾起義後期,朱元璋勢力進入皖南,徽州士人(如朱升、李善長)看到元朝大勢已去,紛紛獻策歸附。朱升提出的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策略,成為朱元璋統一全國的核心方針。
紅巾軍進入皖南的時間節點與推進路線:
南方紅巾軍建立後,迅速向周邊地區擴張勢力。至正十二年(1352年)正月十一日,徐壽輝派丁普郎、徐明遠率兵攻下漢陽,十二日,楊普雄攻佔興國路(今湖北陽新)。緊接著,彭瑩玉、項普略率紅巾軍主力一部,萬舟齊發,浩浩蕩蕩東攻江西,直搗江西北方門戶江州(今江西九江),元守將江西行省右丞孛羅帖木兒聞風而遁,二十一日,紅巾軍佔領江州、南康(今江西星子),殺江州總管李黼。紅巾軍在江西取得初步勝利後,迅速將兵鋒轉向安徽。
1352年三月,項普略攻陷饒州路,隨即進軍徽州地區。關於紅巾軍進入徽州的具體時間,史料記載為元至正十二年(1352年)三月二十一日,徐壽輝派遣大將項普略攻陷徽州路治下的婺源州,繼而對整個徽州地區發動攻擊。這一軍事行動的戰略意圖十分明確,即佔領江浙行省西翼,從而對江浙行省腹地發動攻擊,因為元朝時的徽州隸屬江浙行省的江東建康道。
紅巾軍在徽州的軍事進展異常迅速。閏三月二十一日,起義軍攻破婺源,俘守臣張士謙,械送江州處死。到了四月,紅巾軍又相繼攻克休寧、黟縣、歙縣等徽州各縣城。
值得注意的是,史料記載紅巾軍 "所過不掠民財,唯索丁壯為軍",受到農民的熱烈歡迎,這與傳統史書對農民起義軍的負面描述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池州地區,紅巾軍的活動同樣活躍。至正十二年(1352年)十一月,趙普勝、周驢等據池陽(池州)、太平諸郡,號稱百萬。池州作為長江重要渡口,其得失關係到紅巾軍在皖南的整體戰略佈局,因此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1357年至1360年,池州經過多方拉鋸世爭奪,最終為朱元璋控制。為大明王朝的建立奠定基礎。池州是戰略要地,徽州是倉廩之地,且人才濟濟。為朱元璋提供了重要的戰略縱深,更重要的是為其提供了大量的人才支持。朱元璋在徽州期間,召見了當地的儒士唐仲實、姚璉等人,並親自登門造訪著名學者朱升,朱升遂以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相告(影視劇劇中說李善長提出應為演義),這一戰略建議對朱元璋的最終成功產生了深遠影響。
在這一段時間,皖南地區的宗族豪強紛紛組織鄉勇武裝自保,形成了 "民團抗紅巾、又抗元軍" 的複雜局面。徽州地區的宗族武裝化過程尤為典型。當地的程氏、汪氏等大姓宗族,憑藉其經濟實力和社會影響力,迅速組織起了規模龐大的武裝力量。據《續修新安歙北許村許氏東支世譜》記載:"至正壬辰兵起,蘄黃賊號紅巾,攻陷婺源,蔓延五邑,宰京慷慷,朝不謀夕。時則歙有公與羅宣明,休寧有程均佐、金震祖,婺源有汪鍛、汪同各倡議,捍衛其鄉"。這些地方武裝不僅組織武裝抵抗紅巾軍,還參與了與元軍的對抗,形成了獨立於元朝政府之外的軍事力量。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與徽州的地理條件自然稟賦,以及自東晉以來的整治格局以及當地民風所影響,形成了以宗族為核心的地方自治格局。基本核心為保護宗族利益為出發點,某種意義上也對當地的民生起到保護。尤其是在戰爭格局的非太平時期,顯得更加難能可貴。
宗族在戰亂中逐漸承擔起了地方行政管理的職能。在元朝地方政權瓦解的情況下,宗族組織實際上取代了原有的政府機構,負責維持地方秩序、處理民間糾紛、組織生產活動等。
正如史料所載,徽州的讀書人 "肩負起對民眾的糾紛處理、教化、勸農、水利開發等責任,從而形成了以宗族為聚居,以地主階層為中心,並通過禮儀傳承、保甲制度等手段鞏固和維持著鄉村統治秩序的社會關係"。這種宗族自治模式的形成,對徽州地區的歷史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它不僅為徽州社會在戰亂中保持相對穩定提供了組織保障,也為後來徽商的崛起和徽州文化的繁榮奠定了社會基礎。更重要的是,這種以宗族為核心的地方自治模式,成為了徽州社會的重要特徵,並一直延續到明清時期。
紅巾起義在皖南地區的另一個重要影響,是起義軍試圖推行的政治理念和社會改造措施。南方紅巾軍提出的 "摧富益貧" 口號,體現了農民階級對社會公平正義的樸素追求,這種理念在皖南地區的實踐,對當地的社會結構產生了深刻影響。
紅巾軍的 "摧富益貧" 政策在徽州地區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實施。據史料記載,徐壽輝的紅巾軍進入徽州後,對徽州已經形成的固有的鄉村社會秩序造成了嚴重的破壞,對徽州地區的地主階層、富戶進行了摧殘。"新安大好山水…… 當兵戈擾攘之際,裡中獷狠糾戈,叛者蜂起。蒼頭殺主,惡少殺人,掠財蓄毀室廬,默綱紀,恬不為怪"。這種描述雖然帶有明顯的偏見,但也反映出紅巾軍的行動確實對徽州的傳統社會秩序造成了衝擊。
而此時池州,一直以來是長江的一個重要節點與樞紐,在元末的混亂中,池州城多次遭到戰火的洗禮,城內的商業設施、倉庫、碼頭等遭到嚴重破壞。據記載,趙普勝率紅巾軍圍攻池州時,"池州城九華門一帶盡被兵火所毀",為躲避戰火,百姓逐次遷移。遷往哪裡?祖居地可能將是一個較為理想的首選項。
幾百年來,二程後裔對“德用祖北歸”這一歷史原因一直未能找到合理的動因解釋。甚至在明朝時期的大學士程敏政,也在其撰寫的宗族資料中,提到德用北歸也是記錄以“不知何故”。綜合以上資料,我認為可以合理的推理為戰亂造成這是重大的遷徙。
但是歷史上的德用祖、與堂弟德建祖應該是一同自池州北歸,可能是逃離池州更恰當一些。這一時間節點大致應該發生在紅巾軍起義的戰亂時期。自池州北歸,但是自靖康之亂南遷的時間已經有200多年,回到故土洛陽,祖產自然已經不復存在或被他人佔據。
因此德用祖,只能在洛陽城北的護駕莊落戶。而德用祖應該是繼續北遷,到山西平遙程家莊落戶。這裡地處山區與晉中平原之間,往往可以成為躲避戰亂的“世外桃源”。
據相關族譜記載德建祖生念祖和欽祖。念祖可能就是山東的一些程氏的先祖。而欽祖可能就是河南夏邑的先祖。這裡的關係,僅基於個人認知的推斷,如有冒犯敬請原諒,出發點是為了釐清歷史,併為求證歷史提供一個求證方向。
關於德用祖,為什麼做出北歸的動因,我考慮除了宏觀的社會歷史環境因素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可能的合理原因。其一是對祖居地的宗族情感。其二是因為德用祖長子光祖已經在太康作為教諭而落戶太康。可能會通過書信往來,知道此時的北方相對池州稍微太平一些,於是北上。

編輯 | 麗娜 審核 | 莊建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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